其实是在写出这个短语之后才想起那部音乐剧的 这对我来说是个颇罕见的思维过程
严格地说 我也不知道我想要写什么 当然如果人真的没有思想(或者情感) 那真是太好了
解冻是一个十分神奇的时刻 北美的人们在冬季行将结束时会把土拨鼠先生请出来
人头攒动地看它对春天的来期作出裁决 洋溢着欢乐的幽默 却仍然是一种赋予魔力的仪式
春天的到来可以用许多声响和色彩来概括:冰凌滴落泉水的叮咚声和草坪上的第一抹新绿
或者就像一觉醒来打着哈欠大口深吸进的空气 带着暖意和寒意让全身都焕然一新
有一天下午我突然再次意识到每一次醒来就是另一次复活 突然又看到这个世界 而且它是连续的
然而现在不是讨论春天来临的时刻 现在 夏天都快要来了
在珠海 春天来临会让人有一点欣喜但很淡薄 因为冬天其实并不会摧毁这里的景观
不知是什么时候 人们身上的衣服已经减成一件 渐渐地又从长袖变成短袖
不知是什么时候 草地由绿变成了更绿 染上了冬风吹去的一抹生气 于是 春天来了
在武汉 春天的来临更是几乎让人毫无喜意 城市里冬天秃灰灰的 马路上有人在闯红灯
到了春天 虽然树木上都冒出叶子来了 可是城市里还是灰秃秃的 马路上有人在闯红灯
所以春天好像并不是像传说中那样富有魔力 尽管总有诗人在歌颂一年之计在于春
可是长这么大却发现解冻的欢乐是一种浪漫的想象 又的确只有诗人才会去歌颂
然而现在不是讨论春天来临的时刻 现在 夏天都几乎来了
今天晚上骤然一阵春意袭击了我 我突然意识到今天有那么多次我听到破冰的声音
好像冬眠突然醒来 眼前突然明亮 肚子突然觉得饿了 骨髓里的力量正缓缓流到肌肉里去
于是我知道 想象袭击了我 我又被裹满甜意的想象击中了 刹那间舌尖淌满了幸福和苦涩
在这种时候 你会怀疑 你是远离了真实 还是终于身处真实 这其实是什么时节
是涤去了旧尘还是在冬眠的山洞里做一个让全身血管都喷涌不已的美梦
于是 真实到不能呼吸 这种时候 我能透过眼眶的空洞 看到世界并且突然感到美好的疼痛
然而现在不是讨论春天来临的时刻 现在 夏天 夏天都快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