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anguage Instict -- How the Mind Creates Language》。这就是前几天我说我找到的好书啦。Steven Pinker的这本书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语言学教科书,而更像一本类似于《时间简史》《和谐的宇宙》这样的科普读物(虽然以上两本也不是是个人就能通彻地读下来的)。在其中,Pinker用深入浅出的语言、让人忍俊不住的例子和极富有说服力的论证对儿童语言习得这一充满天赋的神奇事件进行了科学的叙述,当然也顺便提及了一些语言学中的常见问题。这本书出版之后的确是佳评如潮,被评论称为是所有使用语言的人都该看的书。如果你对语言或者语言学感兴趣,或者你听说Pt是学语言学而不知道语言学家们究竟在干什么,那么这本书会提供一个相当有趣而丰富的介绍。当然,这本书并没有涵盖语言学的方方面面(因为这不是一本导论课教材!),但是相信对于对语言学毫无概念的朋友来说,是一个极其新鲜而令人兴奋的起点(哪怕只是作为兴趣)。
读了这本书,很有可能第一个最直观的感受是(虽然Pt和很多朋友反复强调),语言学更多的不是Humanities,而是一门Science!的确,这本书的作者是MIT的教授,这本书显而易见地贯彻着Chomsky的理论大纲,尽管这本书只涉及到“习得”这一问题,但是透过这个问题对语言进行的解释可以管窥到的却是当今绝大部分语言学家所关心和为之努力的中心。
目前,这本书有简体中文版和繁体中文版,都译作《语言本能》,我读的是后者,译者是阳明大学认知心理学教授洪兰。
这本书读来让我觉得十分感动,因为它再次向我展示了语言学的生动、丰富,它的科学性和实用性,让我在系统学习语言学一周来匆匆碌碌的阅读中重新找到了方向。在这里摘引其中讲述Chomsky影响的一段论述,在一个形式学派主流的语言学系里(如全世界大部分杰出的语言学系一样),我越来越感受到这位今年即将80高龄的老先生的吸引力和凝聚力,以及他的思想对于年轻学生的一种策动力。
以下是摘引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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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研究乔姆斯基所提出的议题的科学家人数,已经上千个了。乔姆斯基是目前人文领域中被引用次数最高的十位作家之一,他的排名已经超过黑格尔和西塞罗,紧跟在马克思、列宁、莎士比亚、《圣经》、亚历士多德、柏拉图和弗洛伊德之后,而且是前十名中目前唯一还在人世者。
不过这些引用乔姆斯基的文章,对他是褒是贬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乔姆斯基使人们奋笔直书,对他的批评从一般对于异教教主的尊敬崇拜到恶毒的咒骂应有尽有。这里面主要是因为乔姆斯基攻击了二十世纪知识分子的基石——社会科学基本模式(Standard Social Science Model),即人的心灵是受到周遭文化环境的捏塑。当然另一个原因是没有人敢去忽视他。就如攻击他最有力的哲学家普特南(Hilary Putnam)说的:
“一个人读到乔姆斯基的东西时,会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他强大的学术力量,而且知道自己正在解读一个非常特别的智慧心灵。他的人格跟他的学术力量一样地吸引人:他有创意、看不起世俗的潮流、愿意并且有这个能力去复古(例如他的天赋理念[innate ideas]的说法)、关心最重要的主题[如人类心灵的架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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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的是,在今天的语言学界,你可以不赞成乔姆斯基的观点(这其中也有几位我所敬仰的语言学家),但是倘若没有受到乔姆斯基的丝毫影响,那么也许这不算是真正的语言学家。我不想在这里造成什么误会(因为我的确见过在同学的播客上一提到形式主义结果有一帮人或者一个人以不同的名字跑过来吵架,我不知道乔姆斯基的理论为什么在中国会被一些语言学的学生视作“不和谐”的敏感词条),既然是科学,那么我个人将始终站在我以为论证更有道理、更能解释人类语言本质的一边。但是,语言学是一门科学(当然哲学味也很浓,但是哪一门科学不是呢),对这一点,我相当自豪。
